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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e乐通国际娱乐真人_昆明惨案背后极端势力绑架维吾尔族

云南昆明发生恐怖袭击案,八名疆独成员在车站行兇,造成至少三十三人死亡。惨案背后是极端势力绑架整个维吾尔族。零九年新疆「七五事件」后,当局打压部分敢言的维族知识精英海来特、伊力哈木等,令整个维吾尔社会处于压抑状态,找不到发声渠道。同时在新疆的周边邻国,正处于原教旨主义扩张的时期,影响了中国一些底层的维族,并催生了新疆的「圣战」者。

美丽的春城昆明,一场突然而来的灾难,在最近几天裏,紧紧地攫住了每个人的心灵。三月一日晚上,八个蒙面暴徒持刀冲进云南昆明火车站内砍杀无辜平民,致使三十三人死亡,百余人受伤。这短短的二十五分钟,将昆明捲入了巨大的悲伤,也将整个中国捲入了困惑和痛苦之中,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

惨案发生之后,中国的公安部门很快查清并宣布,发生在昆明的暴力恐怖案件,是由新疆分裂势力所策划组织,以阿不都热依木.库尔班为首的暴力恐怖团伙所实施。该团伙的八个成员(六男二女),现场被公安机关击毙四名、击伤抓获一名女嫌犯,其余三名也已于三月三日落网。案件虽然迅速告破,但案件所造成的情感伤害,却永远地停留在了?多中国人的心灵,而且,案件同时也在刺激着汉维两族关係以及新疆局势的进一步恶化。这或许,正是恐怖主义者的目的。

三月一日晚上九点二十分,在昆明火车站内,对于?多等待夜间火车的旅客来说,此刻正应该是放鬆的时刻。刚刚吃过晚饭不久,也还没到困乏的时辰,当突然而至的恐惧到来时,很多人并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倒在了刀下。一伙统一着装、手持刀具、有的还手持双刀的人,从站前广场闯进售票厅,见人就砍。

当时正在购票厅準备购票的杨女士说:「两名黑衣男子手持三把一米左右的砍刀,从一号售票口一路砍向十四号售票口。」售票厅的恐怖事件瞬间传遍整个火车站,人们纷纷四处逃亡。

兇手在售票厅失去目标后,再次回到站前广场,然后再进入临时售票厅,继续砍杀。当时正在现场的左如兴在一个多小时后心有余悸地回顾说:「兇手每次只砍一刀,随即砍向下一人,不停留,不断寻找新杀戮目标。」左如兴在奔跑中看到身边一男子,被刀从背后捅入,刀拔出,随即倒地。他一路奔跑,一路看到有人在身边倒下,非常恐怖。被左如兴救下的两个六岁孩子「都近距离看到屠戮,情绪都近崩溃」。

因为是突然袭击,而且长刀每次都是对準头颈或胸腹等致命部位,所以仅用了二十五分钟,便砍伤一百四十几人,其中至少有二十七人当场死亡。有警察鸣枪示警,但并没有震慑住兇手。当时正在站内执勤的铁路保安,两死三伤。兇手完成了杀戮之后,迅速撤离,通过火车站前的北京路逃跑时,遭遇昆明官度区特警在路口拦截。四人被当场击毙,一人受伤后被捕,另有三人逃脱。

这场突发事件,在刚刚爆发之初,便通过微博传遍了全中国。儘管不如在场人士那样惊恐,但是这种无差别地针对所有平民的有组织有计划杀戮,依旧让所有的中国网民都震撼不已。这种冷兵器杀戮所透露出来的残忍与血腥,第一次让每一个中国人都感受到了身边的危险。也许下一波恐怖袭击就会发生在自己身边。在震撼的背后,也引发了更多的困惑。这些兇手从何而来?

从新疆到各地恐袭升级

其实,在昆明火车站恐怖袭击刚刚发生之际,有人通过兇犯的外貌便判断,这场恐怖袭击与新疆的极端势力有关。如果说,类似昆明这样的城市多年来享受着和平与安定,即使偶有大的治安案件发生,那肯定也与政治无关。那?,远在西北的新疆,则早已处于反恐的前沿。不必提五年前,酿成一百多人死亡的乌鲁木齐「七五事件」,仅从去年开始讲起。二零一三年四月份,便有「巴楚县四二三恐怖袭击」,十五名警察和社区工作人员死亡;六月份,连续有「鄯善县六二六暴力恐怖袭击事件」和「和田县六二八暴力事件」。发动暴力袭击者主动出击,瞄準派出所、政府大楼等,近乎于宣战,每次都有大量的民警和基层政府工作人员伤亡。

再往后,小规模的暴力袭击此起彼伏,最严重的莫过于十月二十八日,在中国的政治心脏地带北京天安门所发生的暴力袭击事件。新疆阿克陶县人乌斯曼.艾山带着自己的妻子和母亲,驾着吉普车在天安门广场撞击金水桥护栏,并点燃车内汽油,事件造成五人死亡,官方将其命名为「十二八暴力恐怖袭击案件」。这证明,发生在新疆的宗教与民族冲突,已经从新疆延伸到了全中国。「十二八暴力恐怖袭击案件」首次让身处新疆之外的中国人意识到,就算自己远离新疆,但新疆的局势变迁,也可以影响自己的人身安全。

昆明火车站恐怖袭击发生后,专门研究新疆与中亚问题的兰州大学教授杨恕在接受媒体採访时说:「暴恐分子在新疆之外搞恐怖活动,并不是从金水桥才开始,在北京金水桥恐怖袭击前,他们在外地作案的情况就发生过多起,无非媒体上没有公开报道,或暴力恐怖在发生前就被打掉。以前在甘肃、河北等地,都破获过他们製造恐怖事件的情况。」而现在,在昆明发生的一切则说明,暴恐分子的手段与危害都升级了。

二零零九年的「七五事件」发生之后,中国的国家领导人明白,继续执行自九十年代初期开始就统治新疆的王乐泉路线,用全面监控生活的极权高压体制,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反而引爆了惊天惨祸。所以随后撤换王乐泉,调任开明的张春贤入疆。同时仿效四川地震之后的援助模式,让东部发达地区与新疆的各地市做对口衔接,想用东部投资来推动新疆经济发展。到现在来看,虽然某个时间段暂时缓解了局势,但是并没有触碰到本质矛盾,很多问题也不是仅靠经济增长就能解决。

地下经文学校影响底层

「七五」之后,政府对于有民族情绪的世俗精英,採取露头就打的高压态势,导致所有敢言的知识精英要?被抓入监狱判刑,比如「七五事件」后曾接受过亚洲週刊专访的维族记者海来特.尼亚孜,以及最近刚刚被捕的中央民族大学教师伊力哈木.土赫提;要?则从此禁口不言。这令整个维吾尔社会处于压抑状态,完全找不到发声的渠道。而同时,来自境外的伊斯兰教派,比如瓦哈比、伊扎布特等等,通过中国政权无法控制的地下经文学校,迅速抓住了维吾尔底层的心。对于现世处处是困难和禁区的人来说,天堂的美景格外有吸引力。所以,最近五年,是新疆宗教保守主义全面复兴的五年。身穿「吉里巴甫」服饰的宗教信徒,也日渐成为街道上的主流。

在新疆的周边,从南边的巴基斯坦、阿富汗,到西边的塔吉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当前正处于原教旨主义扩张的时期。新疆所接受的?多外来伊斯兰神学思想中,主张统一伊斯兰共同体推行教法统治的极端派别,佔据着重要比例。这催生了新疆的「圣战」者。去年,从巴楚事件到天安门金水桥事件,所有具体实施恐怖袭击的人,都有浓厚的极端宗教思想印记。现在昆明事件虽然还没有完整的调查报告出来,但据云南省委书记秦光荣在三月四日接受记者採访时说,恐怖分子是打算出境参加「圣战」,因为出境不成功,所以才在昆明发动暴力袭击。

这些极端势力不仅将目标对準政府与汉族平民,同时也用暴力威胁着本民族同胞。就在去年鄯善县鲁克沁镇「六二六」事件之后不久,吐鲁番地区伊斯兰协会副主席、亲政府的宗教人士阿布都热依木.大毛拉,于八月十五日,在自己家门口被人砍死。他之所以遇袭,似乎仅仅是因为他曾向警方举报「六二六」事件的疑犯行蹤,导致他们被警察抓捕。而其他的宗教极端人士,为了报复,又残酷地杀害了阿布都热依木.大毛拉。

面对暴力恐怖事件频发背后的责任问题,杨恕在一次接受记者採访时说:「这几年发生的暴力活动多了,都没(背后)『组织』。我们总结特徵就是本土化,有一些事情还有境外势力参与,但更多的根本不是境外操纵。『东伊运』(有消息称,『东伊运』已重组并更名为『突厥斯坦伊斯兰党』)、世维会,在国内没那?大动员能力。老提境外势力,是有些部门逃避责任,『你看这个事情是境外指挥的,不是我们防範不力』,实际上不是那?回事。」

对于暴力恐怖事件频频发生的问题,长期关注新疆事务的时事评论员蒋兆勇在接受亚洲週刊採访时说:「从七五到现在,恐怖袭击越来越频繁。宗教方面的处置可能有不当,监控过严也会激起反弹。」另外,「七五之后的援疆政策,效果在公共服务,比如医院、喝水等。对具体个人帮助有限,当然,有农牧民搞到房子也很开心」。

对于极端势力的恐怖行动,普通的维族居民也深受其害。正在海外求学的维吾尔学生热依莱对亚洲週刊说:「我对昆明事件感到无比的震惊。一直不敢看中国官方的报道,也没有打开微博或者推特跟进这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我突然非常担忧家人的安危,担忧很多在内地的维吾尔人,会不会因为那些暴徒的行为而遭到报复。」报复虽然没有发生,但是热依莱的担忧也并非没有道理,就在昆明事件发生一天之后,云南大理警方对暂住大理市辖区内的新疆籍人员进行核查,一位在那裏住了八年的新疆维族小伙突然要被扫地出门。

惊觉恐怖主义离自己不远

昆明事件突然告诉每个中国人,恐怖主义离自己并不遥远。儘管自己生活中也许与新疆并无交集,但同样也有可能像昆明火车站的旅客那样,突然面临血腥的袭击。长期关注维吾尔社会问题的北京爱知行研究所所长万延海在接受亚洲週刊採访时说:「昆明事件给中国敲响警钟,真的恐怖主义如果要发难,是很容易组织的。」

在万延海的长期关注中,同样作为进城民工,维吾尔人在中国社会,远比汉族人弱势。「汉人社会因为熟人社会,没有那?困难。而维吾尔人进入城市以后,如果没有饭吃,经济条件不好,那就很难过下去」。因此,维吾尔人中有不少在从事着一些边缘和地下的行业。比如中国贩毒网的中层和底层人员中,维族人就佔很大比例。

「在民间的流浪人群中,西北靠近中亚边境和西南靠近东南亚边境,人员的流动很普遍。在金三角地区、在云南境内,维吾尔人是很多的。有些人有正常谋生,有些人想正常谋生但没有机会,有些很小时候就被贩毒团伙绑架、控制」。「中国流浪维吾尔人中,有很多人其实是来自中亚的,但是因为语言不同,没有办法交流。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个国家来的。在北京有很多俄罗斯小姐,实际上不是俄罗斯人,而是维吾尔人,但是人们分不清。」

面对未来,中国社会该如何应对极端势力再次在内地城市发动类似昆明这样的暴力恐怖袭击?万延海认为,「如果让在内地生活的维吾尔流动人口可以申请低保、廉租房、儿童福利和医疗救助,把援助新疆的钱拿出一部分给各地政府,用来处理本地维吾尔的福利救助工作」,那?这些人可以成为「联繫汉人和维吾尔人社会的桥樑」。「这样也有机会了解维吾尔内部的困难、宗教、健康等等,了解什?样的教义在控制他们」。

如何化解未来新疆的局势,考验中国政府。对于中国的民间社会来说,同样也是一种挑战。万延海说:「或许,我们无法阻止分裂主义者的政治图谋,我们也无法阻止极端宗教及其恐怖主义意识形态的传播,因为那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社会变数。但是,我们应该帮助我们的人民,我们成为其中一部分并深深热爱的人民,在面对恐怖主义宣教的时刻,可以看到世界上的阳光,可以有其他的选项。」